• 2009-02-24

    靜靜的小河 - [小島影像]

    床頭擺著王小崢的版畫<靜靜的小河>,20081012號兔子從西塘帶回來的。

    她說她唯獨中意這一幅,小橋流水人家像一顆顆圓鼓鼓的石頭壘起的童話。

    平靜而夢幻。

  • 2009-02-22

    X - [小島文字]

    最近狀態很差,工作被催,生活被催,身體也被催。每天下班,散架到天昏地暗,還要抗爭那些木頭木腦的言論。於是,終于加入到“周末狂睡症候群”的行列。這個周末更是落大雨,理應睡大覺。

     

    老舊的電腦主機整天嗶嗶聲不斷,似乎真到了更換的時候。整理文檔,發現好久沒有打開一個叫做“poems”的文件夾。一篇篇讀下來,蠻震撼曾經的自己。少年的思維中原來會有那麽多韻腳跳躍呢!其中的<X>,怎麽都想不起爲何爲誰而寫。2004年的四五月,究竟發生了什麽?

     

    X的姓有哪些呢?夏、徐、謝、薛、蕭、辛、熊、項、向、肖、許……記憶太鈍了,沒有絲毫痕跡。還是說X只是一個神秘符號呢?真叫人抓狂!

     

    還是說X是自己呢?

     

    X

     

    20040530

     

    穀雨一過

    上海的氣息就開始燥熱。

    參差的方言在陽光下錯過又匯合。

    忙碌的思想者,潛伏。

    眼角萬千洞析心靈的冷光,凜冽。

     

    也破解了你小小的夢境,

    原來你有一顆不想游走亦不願停留的心。

     

    孤獨的歌者啊,

    四月已經燃燒,

    春天的詩篇與愛恨的誓言,

    成了灰燼和你意中的光明。

     

    黃昏的都會終于在和諧的溫存中,

    消受起霓虹與空洞。

    行人的臉龐,

    有著暖暖的晚風。

     

    你從沙場回來,

    清絕的號角聲聲孤單。

    你帶著傷,

    想起故鄉的蘆笛而惆悵:

    “陪我走過青春的朋友啊,

    也請見證我的死亡。”

     

  • 2009-02-21

    給你的夢 - [小島夢紀]

    春後

    這個村莊就會消失

    流過村莊的小河

    少年的我爬過的大樹

    村頭村尾浪蕩的步跡都要死滅

    這裡會被夷爲平地

    遊樂場、主題公園還是最終的爛尾樓就會平地而起

     

    而在這一切尚未發生之前

    我夢見自己在老屋二樓的陽臺等你

    你從城裡趕來

    走在鄉間的煤屑路上

    看見二樓的我

    緩緩地微笑

    你的一旁正是那陽光充滿的田地

     

    我把你帶回家

    爸爸和媽媽都很高興

    我倆佇立在窗前

    忽然窗簾掉了下來

     

    它就這樣蓋住我們

    你知道

    這是一座春後就要拆去的房子

    這是一座春後就要拆去的村子

     

    你說我缺乏某種氣概

    我知道

  • 2009-02-17

    花瓶 - [小島音樂]

    /尹麗川

    曲、演唱/張瑋瑋

     

    一定有一些马
    想回到古代
    就像一些人渴望默片
    就像一些鲜花
    渴望干燥和枯萎
    這樣就能插进花瓶


    一定有一些马
    想回到古代
    就像一些人懷念默片
    就像一些鲜花
    渴望干燥和枯萎
    這樣就能插进花瓶

     

    就像一些花瓶
    安静的洁白的花瓶
    就像一些花瓶
    落满了灰尘的花瓶

  • 2009-02-14

    聽情人 - [小島音樂]

    上海的天氣終于恢復到清冷,儘管有那麽幾天像極了春天,氤氳還是開始打轉,沒有太陽,寂寞青年的夢還是流散在各方。我看著天空,天的灰有很多種,每一種都那麽堅實。

     

    前兩天,拿到非常特別的噪音合作社<將音量放大,跨越不義界線>,這是一張抗議世貿組織的DIY音樂專輯,是香港民間人士對於不公義的發聲,雙CD二十二首歌曲多為電音,許多歌多有現場人聲採集,有著熱烈的憤怒。CDa第一首即是詩人廖偉棠那首有名的<灣仔情歌>。(這支歌後來也收錄於<第八屆臺北詩歌節歌詩專輯>中。)

     

    很喜歡CDb中的第八首<情人>,是<灣仔情歌>的作曲/編曲者黃守仁演唱的,這是一首在WTO行動中誕生的情歌,十分沉潛。

     

    噪音合作社的貝斯手Billy(老B)說:

     

    「愛情有力量,
    社會運動需要力量,
    所以社會運動很需要愛情。」

    <
    將音量放大,跨越不義界線>收錄的黃守仁版本的<情人>,可以在迷你噪音部落格右欄的音樂播放器中聽到,請點擊“lover(2006.2.14)”。(我更喜歡這個版本,不要怕麻煩,點開來,就能聽到那個沉鬱極的聲音!)

     

    黃守仁和潘志雄兩個版本中的吉他彈奏為陳偉發,他曾製作過非常出色的貴州民間音樂專輯<靈山的兒女>,早年亦與黑鳥郭達年等人發起成立"香港部落"。

      

    這裡是詞曲作者潘志雄的嘹亮版:
     

    情人

    曲、詞:潘志雄

    情人 妳好嘛? 在那高高的 高高的天空下
    其實我 仍然念掛
    在那天擦著 只擦著 點點火花
    燃亮了 像雪飛花
    又似虛又似假 會令人迷惑嘛?
    睡醒 發現 現實有太多偏差

    情人 妳還記得嘛? 共你跑進大街窄巷的呼吸聲
    沿路裡 迷霧幻化
    像要將歲月的眼淚都灑光了
    蒙著臉 但看得透
    是你不計付出最後換來代價
    睡醒 我發現 ……

    就算 明日 路遠 要繼續走
    就算 明日 路遠 要繼續走
    路遠 要繼續走
    路遠 仍是要說 ……

     

    以及潘志雄(老菲)的現場版本:

     

    相關:陳偉發與林靜音樂作品發表會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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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19

    林一峰重新詮釋的Youve got to learn,淡淡的清唱,背後是始終沒有停歇的鐘擺聲,吉他偶會斷續地彈撥一兩下。希望快樂的人展現快樂的臉龐,不快樂的人在經歷了長時間不快樂的時光後再次快樂起來。當然,快樂的臉龐並不一定要是笑臉,卻是能讓人感覺到神與氣中溫暖與溫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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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528 野火之夜 @ 4Live Shanghai   攝影/Yin Sung

     

    終于,Yin Sung把我們的歷史舊檔傳給我了。好懷念那個五月,野火樂集首次來上海演出,在建國中路的4Live。那時,我們仍在死拼,論文的尾巴還沒有完成。不過,當坐在舞臺的邊沿,可愛的野火種子近在咫尺,當我們歌唱,我們還是有著完美的熱情和感動!

     

  • 文/孫大川

     

    選自<久久酒一次> 1991年版

    原載於78623日首都早報

     

    “山”和“歌”是原住民的靈魂。“山”是沈默的,原住民的祖先却為它譜出了聲音;山歌繚繞,比那溪流還婉蜒;人與大自然的神秘交談,就這樣持續了幾千年。

     

    也許就基於此種情感,我對台湾到處可見的“挖山”工程有極深的厭惡感。台北盆地四周的山巒,幾乎每個月都會有新的傷口,黄土的顔色有如傷口淌出来的血,常讓我觸目驚心。前些時候,驅車路經淡水,見到觀音山破碎、慌悴的面貌,竟再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對我而言,之所以興起這樣的情緒,主要並不是来自對環保的覺悟,或對人的貪婪和殘酷本性的徹底絕望。人對大自然的摧殘及其貪婪的本性,自古即然,我本来就没有存著任何的幻想。我内心的激動,實在是来自童年以来對山的特殊情感:而眼前見到的山的遭遇,更令我聯想到原住民的命運。

     

    山是原住民的家,他们的祖先俯仰其間,幾千年来和它相依爲命,原住民的歷史即是山的歷史。攤開台灣地圖,有2/3以上是屬於山的國度,這便是原住民生存的空間。他们在此祭祀、耕種、狩獵、爭戰、繁衍、歌唱……。到了本世纪初葉,山的國度,被纳入殖民地政府經濟掠奪體系之一環;過此以往,山的歷史和原住民的歷史。便迅速在台灣工商業發展的歷程中,被人漠視、遗忘。

     

    人對山的情感變了,山的國度不但被饞食鲸吞,而且顯得更空寂。原住民青年不再為山譜曲歌唱,他们離鄉背井,来到繁華的都市,學習操作推土機,從事“開山整地”的工作:拿起麥克風,在煙霧彌漫的卡拉OK店,唱著英文歌、日文歌、國语歌,遗有七十年代以後逐渐流行的閩南語歌謠;山歌是唱不起来了,山又恢復了它的沈默……

     

    年前在新竹孔廟,聆聽一群客家老人唱山歌,高亢悠揚的聲音,配上他們懷舊神情,讓我久久佇立,不忍離去。我常想,爲什麽在我們大衆傳播媒體上,找不到這樣原始的山歌?找不到那屬於老人的聲音?失去了山的經驗以及老人的記憶,台灣的歷史将—無憑藉。

     

    於是,“山”與“歌”的聯想,又在我腦海中升起。我愈來愈相信,原住民的山歌可以唤起我们對台灣的原始記憶;他们對山的經驗,也必然赋予我們對這塊土地的關愛,——更深、更原始的幅度。

     

    令人擔憂的是:和山的命运一樣,原住民的音樂文化正面臨徹底斷絕的危機;這當然牽涉到許多如土地、語言等複雜的因素,不過,由於音樂乃是人類情感最自然的流露,較能超越語言符號等形式之拘限;因此,音樂可能也是原住民文比中最能夠直接参與未來台灣新文化建構的資源之一,值得我們加以重視。美國黑人已不再能用他们原来的語言,但是從他们的民族經驗吟唱出來的靈歌,却深深感動著現代人類的心靈。

     

    的確,台灣不只有中原文化,不只有閩、客文化或海洋文化,她更有山的文化;向“山”回歸,不僅屬於環保意識的範疇,更屬於文化歷史的範疇。而有山的文化,就必然有唱不完的山歌,因爲山歌是山的語言,是原住民的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