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4-06

    夢見 - [小島夢紀]

    又夢見生祥

    他說

    他的耳朵裡充斥著各種不同的聲音

    他似乎是在朗誦

    我問那是魯迅的東西麽

     

    過了一晚

    夢見

    “蘑菇雲在自由飄舞”的詩句

  • 【瑞士《新蘇黎世報326日報導】 (記者馬蒂亞斯·梅斯默)

    希望被看作全球性的世界之都的西方大城市,喜歡展示自己在文化與種族方面的多樣性。例如,紐約展示曼哈頓唐人街,柏林展示土耳其移民偏愛的克羅伊茨貝格區,巴黎展示北非人居住的金滴區。

    上海也有充足的理由為自己的“猶太人居住區”感到自豪,雖然這裡除了過去一些年裡搬遷來的商人外早已沒有猶太人居住了。上世紀30年代,黃浦江邊的這座城市因其國際化而對猶太人產生了吸引力:大約18萬名猶太人為躲避希特勒政權的恐怖統治逃到了這個自由港。當時上海無需護照和簽證就可進入,但只有很少人敢於長途跋涉來到陌生的遠東。大部分猶太難民得到美國救援組織的照顧,並被安置在北部虹口區,和那些居住簡陋的中國人為鄰。歐洲人把這個城區叫做“小維也納”,因為這裡也有符合這一稱謂特徵的劇院、咖啡館和小吃店。

    在過去幾年裡,上千名猶太大屠殺倖存者拜訪了虹口和以前的“猶太人居住區",以表示他們對東道國的感謝和尊敬。雖然中國人在決定接納猶太難民時沒有說太多的話,但是現在有關“細節”經常被大肆宣傳,因為中國想向世界展示自己是被納粹暴政迫害的猶太人的救星。畢竟虹口區政府修復了摩西猶太會堂,建造了一座小型博物館,並在霍山公園豎起了一塊紀念碑,上面記述了受迫害的歐洲人在中國領土上的命運。

    但過去幾周裡,圍繞“白馬”餐廳,確切地說,圍繞規劃中要拆除的這家曾經很受歡迎的餐館,引發了爭論。在這座餐館裡,曾經有鋼琴和小提琴演奏者嘗試用約翰·施特勞斯和弗蘭茨·萊哈爾的曲子給難民們的艱難生活帶來放鬆,穿著奧地利民族服裝的服務員給顧客端上肉排,而且這裡有時還舉辦婚禮。這家以前的餐館本來位於政府4年前劃定的一塊文物保護區裡。但是在中國,計畫總是被改變,尤其涉及到市容現代化時。漢字“拆”早已被寫在老房子的外牆上,其中也包括因其海螺形的挑樓而容易辨認的白馬餐廳。有關部門就此事給出的理由是:“道路拓寬”。

    生活在上海的對建築、歷史和文化感興趣的外國人支持保留這些建築物,這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們獲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官方的《中國日報》不久前發表的一篇文章很令人吃驚。作者警告說,打著城市現代化的幌子奪走城市靈魂的做法是“嚴重的犯罪行為”。這一言論使作者在網上被稱為“不中用的人”和“猶太人的工具”。網上的反應普遍很激進。

    希望在這場充滿敵意的討論中健全的理智將會勝出。在中國很有名氣的文物保護者、已經退休的同濟大學教授阮儀三希望通過一場宣傳運動阻止當局的計畫。結果將會怎樣,目前不得而知。

  • 2009-04-02

    玉蘭花 - [小島音樂]

    玉蘭花

     

    作詞:武雄 作曲:林強/洪文峰 編曲:李欣芸 演唱:林強

     

    每擺騎車經過彼條十字路 就會看到彼個賣花的老阿婆

    頭戴一頂斗笠 腳穿一布鞋 不管日曬 不管風吹 面帶笑容招人客

    玉蘭花喔玉蘭花 玉蘭花喔玉蘭花

    放在車內香三天 提轉去厝內香規暝

     

    市內的交通對伊來講無問題 紅燈愈多伊的生意就愈好做

    計程車的司機自家用頭家 有買多謝 沒買謝謝 駛車不通歸腹火

    玉蘭花喔玉蘭花 玉蘭花喔玉蘭花

    放在車內香三天 提轉去厝內香規暝

     

    伊的歲頭看起來是已經這麼多 是為按怎那會擱惦這在賣花

    咁是這個社會又擱出什麼問題 不通想這多 不通想這多

     

    玉蘭花喔玉蘭花 玉蘭花喔玉蘭花

    放在心裡香歸天 提轉去厝內香規暝

    玉蘭花喔玉蘭花 玉蘭花喔玉蘭花

    放在車內香歸天 提轉去厝內香規暝 

  • 再想起三月這個季節的時候,已經是三月的尾巴。梧桐絮開始翻飛,有的飃墜的過程很長,它們在浮空中舞蹈,一有風起,就只有倉皇四散。我一直假象,堆疊在地面的那一些,真是可憐,即使飛至暗黑骯髒的下水道,也好過在光明中被城裡人踩踏。也好過被環衛工人一股腦掃蕩。好喜歡這些在翻飛的啊!最好三月的風小一點,讓這些小小的黃色的梧桐絮多自由一點!

     

    每到這個時候,我也會非常自然地想起羅大佑的<牧童>,“三月的蒼茫,掩不住你樹影下橘色的夢”,不知爲何就是很喜歡這一句。

     

    離開黃昏的時間尚早,陽光溫溫,我們決定繞進高安路上的小巷子瞧瞧。巷子入口新挂起的“東方樂器博物館”要到巷子盡頭才找到,不遠處是徐匯區少年宮,這裡原是民族實業家榮德生先生的故居。這個博物館正在裝修中,不過一點都無所謂,一旁的老舊建築已經讓我們盤桓,那是從毛的時代流傳下來的八字口號,如今對於我們只有懷往的想法了。藍色的窗簾,紅色剝落的落地鐵窗,白色的休憩座,金色的大字,玻璃内有紅旗和我,我甚至很喜歡這樣的格局。是一直要好好學習,也要一直向前行進,而不是向上。

  •  

    杜鵑花兒紅 張佺四月巡演 上海音樂會

     

    時間: 2009419日 周日20:00--23:00

    地點: 上海 芷江夢工廠靜安區余姚路28B4樓左側同樂坊內10號樓

    企劃:刀馬旦
    設計:吳萌

     

    張佺簡介:

     
    1968年出生於甘肅蘭州。童年和少年時代在甘肅和青海的農村度過,深受西北民間音樂的影響。曾做過長途汽車售票員、油漆工,並曾在四川,西藏,廣東,浙江等地的歌舞廳樂隊做樂手。
    1995年至2003年在野孩子樂隊
    2004年移居雲南
    2006年,在四川、雲南、甘肅、青海、西藏等地進行了在酒吧,在村莊,在街上,在路上遠行系列個人巡演。
    現在主要使用樂器是冬不拉和口琴,演出曲目包括重新演繹早期作品、民歌翻唱和近期創作的冬不拉口琴音樂。

     

    張佺個人專輯<遠行>試聽

  • 在網絡上得悉,2009225號,台灣文學作家、台語文字工作者陳恆嘉老師故去了。<是你:獻予阿嘉老師>由曾經製作過賴和音樂專輯<>的鬥閙熱走唱隊團員吳易叡和呂美親所創作,非常感人,329號阿嘉老師的追思會上應該會聽到這首歌。我幾乎不曾了解陳老師,只是輾轉獲悉他是最早在大學中開設台語課程的老師,他也是陳昇的叔叔。我想,他一定為無數學子指明過生命的另一個航向:

     

    (「阿嘉請你也保重」前奏)

    位島嶼四墘欲轉去淡水,
    未赴趕天光的尾班車,想欲停睏;
    暮色的海岸,已經無雲彩,
    你的頭鬃佇文學的格子頂,繼續留長。

    熱情滿腹,唱歌的形影;
    找無唸詩的酒伴,淡薄仔寒。
    惦惦是你,聲嗽懸懸也是你;
    你的酒杯閣滇滇,你佇阮心內攏袂醉。

    (「淡水暮色」間奏)

    歌詩無戀情,伴奏失落語言的小夜曲。
    燒酒厚情意,天涯海角總是著分開。

    (副歌)

    逐遍攏是你,相挺無推辭;
    逐遍攏是你,陪阮到半暝。
    無你的教室,若像空空的城市;
    無你的牽教,阮按怎攏綴袂著陣。

    想欲閣作伙,唱歌唸詩,
    想欲閣作伙,乾杯鬥陣,
    文學是你,寫盡人生鹹酸甜;
    燒酒是你,像淡水的雨落袂離。

    (「阿嘉請你也保重」尾奏)

     

  • 週五一早,從門衛那裡拿到由湖北寄來的快遞包,暈眩的我頓然振奮,啊,我的Message終於到了。或許,若不是上週五的那場夢,我就不會這般當機立斷買下這張簽名CD。網絡上還沒有地方可以收聽這張音樂,我當時是有些小猶豫的。

     

    打開包裹,一大片深藍色就包裹住我,封面上的十個人排排坐:都蘭部落(Adulan)的現任頭目halu耆老、uliveklivek部落的巴奈團長、排灣族(kavulungan)的後裔達卡閙、阿美族馬蘭部落的龍哥、布農族内本鹿(laipunuk)後裔的NabuBionkabareranane部落的後裔Lavakau、魯凱族大南部落(Talumak)的鼻笛手Gilau、福佬人的研究生思瑜、老師意晴。除了巴奈、龍哥和達卡閙都曾有過個人專輯出版經歷,其他人都是業餘者。我在這三年奇異的聆聽經驗中,不得不承認原住民是天然的歌唱者和樂器好手。這十人組成了Message樂團,以協作的方式自給自足地出產自己的音樂和訊息。

     

    這張專輯仍由蕭青陽負責美術設計,比起他為角頭音樂和野火樂集設計的唱片,我好喜歡這片!深藍色是海岸原住民的集體記憶,沙灘上零散的貝殼回應著大海的平靜與翻湧也紀錄他們的歌音。

     

    這是一張純粹屬於台灣東海岸的專輯,屬於巴奈和她的朋友們的關於土地、山川、祖先的想象和守護的專輯,它從最大程度上跳脫了傳統唱片業機制的運作,它在自身美學探索的過程中秉持著DIY的精神。在獨立厰牌林立的台灣音樂界,這無疑又是更猛烈的一次獨立。從<泥娃娃><停在那片藍>,我們聽到很多關於“巴奈變了”的聲音,到這一次Message,巴奈給了我們答案。

     

    她一直在那裡,只能說她沒有“用音樂來討好你”。 那已經是一個完全清透的巴奈了,她從個人身份認同的逼仄敍述空間走出,尋找族群抗爭的勇氣與正義。這張專輯的緣起,唱片文案中這樣寫道:“Message樂團繼承2007年底卡地布(知本)部落舉行大獵祭期間,獵人為森林警察羞辱盤查,引發卡地布部落族人不滿,憤而集結族衆到縣政府抗議請願,事件引起台灣各部落的響應,部落自省自身狩獵權與漁獵權的自然主權問題,請中華民國政府正視。”“而此事件也引發為,部落自發性地在2008228日在自己的部落,號召族人施放狼煙,與以煙向政府宣示,也用煙傳遞各部落間共同受辱的訊息。台灣各部落,不接受任何補助,帶著自己的便當為尊嚴而走,走向總統府,宣示我們的自然主權。用口大聲地呼出、分享台灣美麗的聲音與悲慼的哀鳴。當行動結束,媒體不再詢問關心之後,重新回到原點,如何薪火相傳,部落的聲音,訊息,如何傳遞,冰封已久的屈辱,如何在瓦解之後,重新建構新的價值勇氣。”

     

    Message的音樂就是在此基礎上誕生的,專輯中八首歌曲多採自古調,有都蘭古調勞作歌曲<犁田歌>、布農郡社古調<負重之歌>、達卡閙為Gacalislyan古調填詞的<回家的路>、歌仔戲與魯凱古調混搭的<大海>。聆聽部落老人的吟唱,就像在看一部敍述原住民歷史的紀錄片,十二多分鐘的<回家的路>,身體已經蘇醒,心靈已經蘇醒。第七首<也許有一天>是專輯中最令我感動的歌,又聽見巴奈,或許都市原住民真要結束流浪、迷失的漫長旅程了,他們用自己微弱的行動力保衛和探尋部落的自然真諦,一點一點的回家:

     

    也許有一天,你也會想要離開繁華的城市

    也許有一天,你也會想要看見,媽媽說的那兒時像天堂一樣的想象

    也許有一天,你也會想要改變,用不同的方式和不同的價值

    也許有一天,你也會想要了解,古老的歌在哪裡誕生

     

    也許有一天,有一天能跨出腳步

    踏上遙遠的,最遙遠的路

    也許有一天,有一天能跟隨你的腳步

    踏上遙遠的,回家的路

     

    讓風吹著你的長髮,讓眼淚盡情的流下

    歌盡情盡情的唱呀,回家吧,回家

    讓風吹著你的長髮,讓眼淚盡情的流下

    歌盡情盡情的唱呀,回家吧,回家

     

    在近期出版的原住民音樂專輯中,Message與雲力思的<Gaga>一樣切斷了與主流文化的媚俗連接,卻架起與祖靈和自然的連接。部落日常生活與祭儀的古謠再一次被傳唱,關於人的本質也再一次被思考。

     

    唱片封面上寫著“那個我們可以與山脈、海洋、森林、土壤、祖先的靈魂溝通的年代,你想起來了嗎?”

     

    你想起來了嗎?

     

     

    延伸閲讀:張鐵志<Message:巴奈的歌> 

  • 昨晚夢見自己又去了北京

    來到我稱之爲“小圈子”聚集的地方

    那是一個像Harvey MilkCastro Camera的地方

    七八個人

    每一個人都要有自己的開場白

    輪到我的時候

    竟然會說

    ‘啊,上海,我終於離開你這座虛僞、愚蠢、骯髒的城市’

    接著神經兮兮胡亂說了很多很長的詩句

    旁邊的男生說

    這些詩句或許可以讓我們留下熱淚

     

    醒來之後

    驚訝於自己爲什麽這麽不喜歡這座城市

    這個作爲城市存在的上海

    我想是我出了問題

     

    那是一個昏暗、雜亂、密閉的房間

    我們是七八個渴望説話的青年